凡煙小說

☆、配合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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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對面的四五個男人感受到程先生身上散發一股怒氣,知道下一刻就會有暴風雨降臨,默默的等待著,一分鐘,二分鐘過去了……

此時卻發現程傑弦笑了一下,扯過身後的蘭思勤無比親昵的撫摩著她。他在幹什麽,不會神經錯位了吧?蘭思勤囧得不能再囧。他握住了她的手腕,無比溫柔的說了一句,“我們走吧!”

所有人瞬間電擊。

蘭思勤電擊是因為陌生男人就這樣放過她了,她還真沒有想到,他說走,她就沒有留下來的道理,她可不想被這幾個男人生吞活撥了,況且她也沒說什麽啊,怎麽就惹怒了這幾個男人?

她怎麽也想不通,不過蘭思勤有一個很好的習慣,想不通的問題她便不會去想,她像個犯錯的孩子一般小心翼翼的跟著程傑弦的腳步一步步挪動著,眼睛不時瞄著陌生男人的表情。

可他們臉上除了鎮驚,其它毫無所有,是啊,他們怎麽不鎮驚呢?因為一向脾氣不好的程先生,今天脾氣好得離奇,這叫他們情何以堪啊!

記憶裏程先生和熊哥一樣都是高高在上、不可侵犯的人物,如若有人犯到他們手裏下場是很慘的,程先生的手段毫不遜色於熊哥,關於這一點只要是殷家的人都知道,有誰會傻到在老虎嘴上拔毛呢!

他們呆呆的站在那裏,低著頭不敢擡頭看程傑弦一眼,他們腦子裏一直閃現一個問題,既然錯不在那個女人,那錯的一定就是他們了,也不知道程先生將怎麽處理他們呢?

程傑弦看了看眼前的男人,眼睛裏迸射出一道冷冽的光,不寒而栗。拉著蘭思勤的手從他們面前穿過,頭也不回的走掉了。

剩下那四五個男人對他行註目禮,待背影遠去時,男人們才放松下來。一個男人感嘆道,“今天的程先生很不一樣!”

另一個男人答腔道,“是不一樣,如果一樣我們應該不會站在這裏了。”

終於看不到陌生男人的影子,蘭思勤的好奇心又在作祟,可她卻不知如何開口。忽然腦中一個靈光,她掙脫他的手,像個孩子般攤開他的手心,用食指在他的手心裏劃了一個字,眼睛裏充滿了期待。

程傑弦有些呆住了,一向大大咧咧的她,今日卻有這種小女人的姿態,她是在對他訴說著情絲嗎?可為什麽這麽奇怪呢,“你在幹什麽?”

蘭思勤有些為難的把嘴巴湊近,“阿弦,你能告訴我,我們到底要到哪裏去,我覺得有些膽顫心驚呢!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小,可是程傑弦卻一字不露的聽見了。

她的唇幾乎要貼上他的耳朵了,呼出的氣在他的耳朵旁亂竄,讓他很不習慣,“放心吧,一切有我在。”

聽到這句話,蘭思勤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,好吧,既然他都這樣說了,她又在擔心什麽呢?蘭思勤你這是庸人自擾。

推開一扇緊閉的門,淡淡的臘梅花香從屋內飄出,瞬間讓人精神一振。玄關處放了一株碩大的盆景,綠色的葉子上還掛有晶瑩的水珠,可見主人剛剛澆過水。

走進屋內,眼睛環視一周,屋內的裝修是古老的中式風格,桌子和椅子上都有雕花,圖案雕刻得栩栩如生,活靈活現。

書房裏充滿了文化的氣息,如果蘭思勤此刻知道,她走進的是A市黑社會頭目殷熊的書房,而殷熊實則上是一個只會揮刀弄槍的人,她一定會大跌眼鏡。

只見一個中年男人手裏握著一支毛筆,大筆一揮,一個忍字出現在白紙上。中年男人看了好幾遍,仿佛並沒有發現身邊多了他們的存在,望著字畫笑笑,待墨汁幹了,便把字畫收了起來。

這時才對等候已久的他們說道:“傑弦,你回來了。”

蘭思勤知道程傑弦一向脾氣不好,可今天他怎麽忍受得了這麽漫長的等待,她越來越覺得他是個謎。

“舅舅,又在練字啊?”程傑弦拋出這樣一句話。

舅舅,這個中年男人是程傑弦的舅舅,蘭思勤仔細的打量著對面的男人,臉上布滿了皺紋,約莫50歲左右,身體還算健壯,細看之下還真跟程傑弦有幾分相視。

同一時間,殷熊也在審視著對面的女子,女子長相清秀,眼睛裏沒有任何雜質,他早聽殷進告訴他,程傑弦讓他保護一個叫蘭思勤的女子,莫非就是她。

他沒想到自己的侄兒口味這麽清淡,以前只聽說他重口味,不停的穿棱在各種風月場所,殷熊也勸過他很多次,玩歸玩,可不要忘了身上的重擔。

再看看這個女子,耳垂上有他們殷家的鷹釘,可見程傑弦這次是真的動了心,把妹妹的遺物都送給了她。

換種生活對程傑弦可能會更好,也了卻了他妹妹的遺願。而殷熊他自己又何嘗不想過這種閑雲野鶴的日子呢,可是他卻不能,唯有通過練習書法來達到心理平衡。

有人說練書法一可以修身養性,二可以陶冶情操,在道上混了幾十年,什麽都有了,他還圖什麽呢,不就圖個清靜逸養晚年。

程傑弦一向很少回殷家,今天卻大張旗鼓帶了個女人回來,可見女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不可小視。想想也罷,自己妹妹當年就是因為婚姻沒個好結果,才郁郁而終。既然傑弦喜歡,他這個做舅舅的理應接受。

蘭思勤見中年男人一直在審視著自己,“先生……”程傑弦打斷她的話,“勤勤,叫舅舅!”

“啊……啊……這樣不好吧!”

“有什麽不好?”殷熊有些不滿的說道,他還沒有被人拒絕過一次。

蘭思勤看看身旁的程傑弦,又看看對面的殷熊,兩人都在等待著她的開口,“舅……舅,舅舅。”

“想必你就是蘭小姐吧!”

“我叫蘭思勤。”說話的同時眼睛一直瞄著身旁的程傑弦,可他並沒有發出一點信號。

這時,一個大媽端著兩杯茶進來,“程先生、蘭小姐請用茶。”正欲退出屋內,卻聽到程傑弦說:“林媽,帶蘭小姐四處走走。”

林媽聽到程傑弦的吩咐,主動邀請蘭思勤,“蘭小姐,這邊請。”蘭思勤跟著林媽一步步遠去,突然回了頭,正好與程傑弦聚焦,“勤勤,你放心去吧!”

聽到這話,蘭思勤臉瞬間一片緋紅,好吧,她居然矮情了,難道她愛上他了,不,這不可能!

程傑弦跟殷熊細說著他的下一步打算,只見殷熊連連點頭,兩人在屋內說了很久,一時點頭一時搖頭的。

最後殷熊拍拍程傑弦的肩膀,“傑弦,放心去幹吧,這麽多年過去了是時候該收拾他們了。當年若不是程恩伯騙了你母親,你母親也不會英年早逝……”說道這裏,殷熊的眼角有晶瑩的淚花。

“舅舅,欠我們的我遲早會討回來,你就放心吧!”程傑弦信心百倍的說道:“我已經不是當年的程傑弦了。”

殷熊做為長輩,看著後輩越來越有出息,自是高興,可他除了想為自己的妹妹討回公道以外,也希望自己的侄兒開心。

腦中閃現剛才見到的那位蘭小姐的身影, “那位蘭小姐看著挺可愛的。”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詢問程傑弦一般。

“有時候傻得離奇。”程傑弦被幸福包裹著。

在殷家吃了飯回去已經是晚上十點了,蘭思勤進了屋像一癱軟泥一樣躺在沙發上一動也不動,“累死我了。”

她的鞋子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,程傑弦皺了皺眉,彎腰擺正了,換了鞋走進了屋,一邊走一邊說:“蘭小姐,請註意你的形象!”

蘭思勤知道他在生氣,程傑弦生氣時總會叫她,“蘭小姐或者蘭秘書”一類的,語氣還特陰陽怪氣,蘭思勤早就習慣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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